鏘鏘...
-- 挪威的森林 --
啊...不是這張,
放錯了...
是這張才對啦。
-- 十八歲以下禁止觀賞喲 --
電影是2005/12/17在台灣上映,
導演是越南籍的陳英雄...
攝影師則是台灣的李屏賓,
嗯...
這部電影,以我來說,
恰如其分的演繹出小說裡" 部分 "的情節,
但還不到完整傳達出村上小說裡,要表達的情緒。
算是閹割版的吧。
更早之前也有一部改編村上小說的電影~東尼瀧谷,
但說真的,
很難有導演能準確的拍出村上小說的感覺。
主角呢,是這位松山健一,
就是演死亡筆記本裡的" L ",
這部電影以他出色的演技,
成功的挽救了導演與女主角們。
女主角之一,
由水原希子飾演的小林綠,表現還算可以。
但可能是導演的關係,她詮釋的小林綠與小說中其實有些差異。
只能說養眼,但對電影毫無幫助。
其他角色就不予評論了,
畢竟風評不是很好,
我們還是來看看,這部電影唯一的亮點。
是的,就是一開始特別提起的攝影師-李屏賓。
村上的小說擅長以寫實的意象描寫情緒,
攝影師李屏賓以冷調極簡的風格,
稍微彌補的這部電影的不足。
明快寫實的愛情故事,
也許就是導演比較擅長處理的吧。
感覺導演的注意力好像都放在別的地方了,
怎麼重要的情緒都不見了,
反而在枝節放了很多的描述。
有很多關於性愛的場景,
(這邊礙於尺度,就不放截圖了。)
我覺得實在很可惜。
或許每個人對於小說有不同的領悟吧,
總之,
這部電影,我歸類為失敗的改編。
但對於沒看過小說的人,
不妨就欣賞欣賞吧。
照例不要大聲嚷嚷,
下面的連結。
對了,請關掉螢幕左下方的彈幕。
大陸老喜歡搞一些有的沒的,
還讓不讓人愉快的欣賞電影了?
挪威的森林:http://www.letv.com/ptv/vplay/1379774.html
附註:
沒看過小說的,下面節錄了第一章。
想拜讀的,我的藏書在台北,
沒辦法提供哦。
-- 第一章 " 永遠記得我 " --
我今年三十七歲。
現在,我正坐在波音七四七的機艙里。
這架碩大無比的飛機正穿過厚厚的烏雲層往下俯衝,準備降落在漢堡機場。
十一月冷冽的雨湮得大地一片霧蒙蒙的。
穿著雨衣的整修工、整齊劃一的機場大廈上豎著的旗、BMW的大型廣告牌,
這一切的一切看來都像是法蘭德斯派畫里陰鬱的背景。
唉!又來到德國了。
這時,飛機順利著地,
禁菸燈號也跟著熄滅,天花板上的擴音器中輕輕地流出BGM音樂來。
正是披頭四的「挪威的森林」,倒不知是由哪個樂團演奏的。
一如往昔,這旋律仍舊撩動著我的情緒。
不!遠比過去更激烈地撩動著我、搖撼著我。
為了不叫頭腦為之迸裂,
我弓著身子,兩手掩面,就這麼一動不動。
不久,一位德籍的空中小姐走了過來,
用英文問我是不是不舒服,
我答說不打緊,只是有點頭暈而已。
:「真的不要緊嗎?」
:「不要緊,謝謝你!」我說道。
於是她帶著微笑離開,
這時,擴音器又放出比利喬的曲子。
抬起頭,我仰望飄浮在北海上空的烏雲,
一邊思索著過去的大半輩子里,自己曾經失落了的。
思索那些失落了的歲月,死去或離開了的人們,以及煙消雲散了的思念。
在飛機完全靜止下來,
人們紛紛解開安全帶,開始從柜子里取出手提包、外套時,
我始終是待在那片草原上的。
我嗅著草香、聆聽鳥鳴,用肌膚感受著風。
那是在一九六九年秋天,我就要滿二十歲的時候。
剛剛那位空中小姐又走了過來,在我身旁坐了下來,開口問我要不要緊。
:「不要緊!謝謝。我只是覺得有些感傷而已。
(lt-sallrightnow.thankyou.Ionlyfeltlonely,youknow.)」
我笑著答道。
:「Well,Ifellsameway,samethings,onceinawhile.Iknowwhatyoumean.
(我也常常這樣子哩!我能理解!)」
說罷,她搖搖頭,從座位上站起來,
對著我展開一副美麗的笑容。
:「Ihopeyou-llhaveanicetrip.AufWiedersehen!(祝您旅途愉快。再見!)」
:「AufWiedersehen!」我也跟著說道。
就算在十八年後的今天,那片草原風光也仍舊曆歷在目。
綿延數日的霏霏細雨沖走了山間光禿禿的地表上堆積的塵土,
漾出一股深邃的湛藍,
而十月的風則撩得芒草左右搖曳,
窄窄長長的雲又凍僵了似的緊偎著蔚藍的天空。
天空高踞頂上,
只消定睛凝視一會,你便會感到兩眼發痛。
風吹過草原,輕拂著她的發,然後往雜樹林那頭遁去。
樹葉沙沙作響,遠處幾聲狗吠。
那聲音聽來有些模糊,彷彿你正立在另一個世界的入口一般。
除此以外,再沒有別的聲響。
不管是什麼聲響都無法進入我們的耳里。
再沒有人會和我們錯身而過,
只看到兩隻鮮紅的鳥怯生生地從草原上振翅飛起,飛進雜樹林里。
一邊踱著步,直子便一邊跟我聊起那口井來了。
記憶這玩意兒真是不可思議。
當我身歷其境時,我是一點兒也不去留意那風景。
當時我並不覺得它會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,
也絕沒料到在十八年後,我可能將那一草一木記得這麼清楚。
老實說,那時候的我根本不在意什麼風景。
我只關心我自己,
關心走在我身旁的這個美人,
關心我和她之間的關係,
然後再回頭來關心自己。
不管見到什麼、感受到什麼、想到什麼,
結果總會像飛鏢一樣,又飛到自己這一邊來,
當時正是這樣一個時代。
再說,我那時又在談戀愛,
那場戀愛談得也著實辛苦。
我根本就沒有氣力再去留意周遭的風景。
然而,現在率先浮現在我的腦海里的,
卻是那一片草原風光。
草香、挾著些微寒意的風、山的線、狗吠聲,
率先浮現的正是這些,清清楚楚地。
也因為實在太清楚了,
讓人覺得彷彿只要一伸手,便能用手指將它們一一描繪出來。
但草原上不見人影。
一個人也沒有。
沒有直子,也沒有我。
我不知道我們究竟上哪兒去了。
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呢?
曾經那麼在意的,
還看她、我、我的世界,
究竟都上哪兒去了?
對了,我現在甚至無法立即記憶起直子的臉來,
我能想到的,
就是一幕不見人影的背景而已。
當然,
只要肯花時間我還是可以憶起她的臉。
小小的冰冷的手、一頭觸感柔順光滑的長發、
軟而圓的耳垂、耳垂下方一顆小小的痣、
冬天裡常穿的那件駱駝牌外套、
老愛凝視對方的雙眼發問的怪癖、
有事沒事便發顫的嗓音(就像是站在刮著強風的山坡上說話一樣),
把這些印象統統集合起來的話,她的臉便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來了。
最先顯現出的是她的側臉。
這大約是因為我和直子總是並肩走在一塊的關係罷。
所以先讓我憶起的常是她的側臉。
然後,她會轉向我這邊,輕輕地笑著,
微微地歪著頭開始說話,一邊凝視著我的眼睛。
彷彿要在清澈的泉底尋找一晃而過的小魚似的。
不過,
我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如此這般地憶起直子的臉。
而且,隨著歲月的消逝,時間花得愈來愈長,
儘管很叫人感到悲哀,但卻是千真萬確。
最初只要五秒鐘我便能想起來的,
漸漸地變成十秒、三十秒,
然後是一分鐘。
就像是黃昏時的黑影,愈拉愈長。
最後大概就會被黑暗給吞噬了罷?
是的,我的記憶確實是和直子離得愈來愈遠了,
正如我和過去的我離得愈來愈遠一般。
只有那風景、那十月的草原風景,
就像電影里象徵的畫面,
不斷地在我腦海中浮現。
那風景執拗地「踢」著我腦中的某一個部分。
喂!起來吧!
我還在這兒哩!起來吧!
起來了解一下我為什麼還在這兒的理由吧!
不痛!一點兒都不痛!
只是每一腳便會有迴音。
但恐怕過不了多久迴音也會消失吧?
正如所有一切已然消失了一般。
然而,
在這漢堡機場的路福特漢札(Lufthansa航空公司名)的飛機里,
它們比往常更長時間地、更強烈地打著我的頭。
起來吧!起來了解吧!
所以,我才寫了這篇小說。
因為我是那種一旦有什麼事,
不把它寫成文字的話,便無法清楚地理解它的人。
那時候,她究竟都聊了些什麼?
對了,她聊起一口野井。
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一口井,
或許那只是存在她腦海中的一個形象的記號而已——如同那段晦暗的日子裡,
她在腦海中編織出的許多事物一般。
然而,
自從直子提過之後,
我每想起草原的風景,便會跟著想起那口井來。
我雖不曾親眼目睹過,
但在我腦中它卻和那片風景緊密地烙在一塊兒,是不可分割的。
我甚至能夠詳細地描出那口井的模樣。
它就位在草原和雜樹林之間。
蔓草巧妙地遮住了這個在地表上橫開約直徑一公尺的黑洞。
四周圍既沒有柵欄,也沒有高出的石摒。
只有這個洞大大地張著口。
井緣的石頭經過風吹雨打,
變成一種奇特的白濁色,而且到處都是割裂崩塌的痕迹。
只見小小的綠蜥蜴在石頭的縫隙里飛快地續進續出。
橫過身子去窺探那洞,你卻看不到什麼。
我只知道它反正是又恐怖又深邃,深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。
而其中卻只充塞著黑暗——混雜了這世界所有黑暗的一種濃稠的黑暗。
:「是真的——真的很深唷!」
直子謹慎地措詞。
她說話常常是那種方式。
一面謹慎地選詞,一面慢慢地說。
:「真的很深。不過,沒有人知道它的位置。但它一定是在這一帶的某個地方。」
說罷,她將雙手插進斜紋軟呢上衣的口袋裡,
微笑地看著我,一副認真的表倩。
:「那不是太危險了?」我說道。
:「在某個地方有一口深井,沒有人知道它在哪兒。萬一掉進去不就完了?」
:「是呀!咻——砰!然後一切結束!」
:「會不會真有這種事呀?」
:「常有啊!大約每兩年或三年就會發生一次呢!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不見了,怎麼找都找不到。所以這一帶的人就說了,說是掉進那口深井去的。」
:「這似乎不算是一種好死法咧!」我說。
:「很慘哩!」她說道,一邊用手拂去黏在上衣上的草屑。
:「如果說就這麼摔斷脖子死了也就算了,萬一只是挫了腿,那可就糟了。
即使扯破喉嚨也沒有人會聽見,沒有人會找到你,
蜈蚣、蜘蛛在一旁蠕動著,
從前不幸死在那兒的人的骨頭零星散布,四周陰陰濕濕地。
只有小小的一道光圈彷彿冬月一般浮在頭頂上。你就得一個人孤單地慢慢死去!」
:「光是想就讓人汗毛直豎哩!」我說。
:「應該要找到它的位置,然後做一個石摒才對!」
:「可是誰也沒法找呀!所以呀!不能走得離大馬路太遠唷!」
:「不會的。」
直子從口袋裡伸出左手,握住我的。
:「不過你沒關係。你不必擔心啦。
就算在黑夜裡到這兒來『盲盲』然地走上一遭,你也絕對不會掉進井裡的。
所以說,我只要緊跟著你,就不會掉下去了。」
:「絕對?」
:「絕對!」
:「你怎麼知道?」
:「我知道呀!就是知道嘛!」
直子緊緊地握住我的手,一邊說道。
然後,有好一段時間默默地走著。
:「那種事我馬上就能知道。沒有什麼理由,只是感覺而已。
像今天晚上我一直跟著你走。就一點兒也不害怕。
不管是多壞多黑暗的東西都引誘不了我!」
:「那還不簡單?你就一直跟著我好了!」我說。
:「嗯——你是真心的?」
:「當然是真心的羅!」
直子忽地停下腳步,我也跟著停了。
她將兩隻手搭在我肩上,從正面凝望著我的眼睛。
在她的明眸深處,一窪濃黑的液體聚成一種奇妙的圖形。
這麼一對美麗的眸子盯了我好久好久。
然後她踮起腳,輕輕地將她的臉頰貼上我的。
這動作棒透了,暖得教人感到胸口一陣緊縮。
:「謝謝!」直子說道。
:「不客氣!」我說。
:「你能對我說那些話,我太高與了。真的!」
她哀切地邊微笑邊說道。
:「不過,那是不可能的。」
:「為什麼?」
:「因為不能那麼做!那樣太過份了。那是——」
話才到嘴邊,
直子突然又吞了回去,然後繼續踱步。
我知道現在她的腦子裡有太多念頭正在團團轉著,
因此我也不開口,只默默地走在她身邊。
:「那是——錯的,對你對我都是。」
久久,她才接著說道。
:「怎麼個錯法?」
我用平靜的聲音問道。
:「因為沒有誰能夠永遠保護另一個人呀!那是不可能的。
聽著,假設說我和你結了婚好了!
你會上班吧?
那你去上班的時候誰來保護我呢?
難道我能跟著你一輩子嗎?
你看這公平嗎?
這還能叫做人際關係嗎?
而且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覺得膩了。
我的人生到底在幹啥呀?
當這女人的秤砣嗎?
到時候你一定會這麼自問的。
我不喜歡這樣!
這樣根本也解決不了我的問題呀!」
:「總不會膩一輩子吧?」
我將手貼在她的背上說道。
:「總會告一段落吧?
等到告一段落,
我們都得要重新考慮,今後該怎麼做。
到那個時候說不定還是你反過來幫我呢!
我們需要隨時盯著收支清算單過活嗎,
如果你現在需要我,
你大可好好利用,不是嗎?
為什麼非得這麼固執不可呢?
放鬆自已吧!
你若是不肯放鬆,到頭來就會變得硬梆梆的。
放鬆自己,你會舒坦些的。」
:「你為什麼這麼說?」
直子的聲音聽來既可怕又冷漠,
我直覺得自己似乎是說錯話了。
:「為什麼?」
直子盯著地面說道。
:「放鬆自己會覺得舒坦些,這一點我也知道呀!
你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呢?
聽著,
如果我現在放鬆自己,我會整個垮掉!
從前我就是這一套生活方式,今後也只能這樣活下去!
我只要放鬆自己一次,就無法再恢復原狀了!
我會垮掉,然後隨風散去。
你難道不能理解嗎,
連這些你都不能理解,還談什麼保護我?」
我默不吭聲。
:「我比你所想像的要複雜多了。
陰鬱、冷淡、複雜……
你那時候為什麼會和我上床?
你別理我就好了。」
我們在一片悄然無聲的松林里踱著步。
小徑上散見些死於夏末的蟬的骸,乾乾痒痒的。
踩在腳下便發出嗶哩啪啦的聲響。
我和直子像是在找尋什麼似的,
一邊盯著地面,一邊徐徐地在小徑上踱步。
:「對不起!」
直子說道,
然後輕輕地握住我的手腕,搖了搖頭。
:「我並不想傷害你,別在意我說的。
真的抱歉!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。」
:「我想大概是因為我還不算真正地了解你吧!」
我說。
:「我不頂聰明,想了解某些事物都得要花時間才行。
不過只要有時間,
我就可以好好地了解你,我可以比誰都了解你。」
我們佇立在那裡,傾耳聆聽這一片寧謐。
我用鞋尖去踢蟬的殘骸和松枝,從樹隙間仰望天空。
直子則將兩手插進上衣口袋裡,一動不動地陷入沉思。
:「喂!渡邊,你喜不喜歡我?」
:「當然喜歡!」我答道。
:「那我可不可以拜託你兩件事?」
:「三件都可以!」
直子笑著搖頭。
:「兩件就可以了。
兩件就夠了!
第一件,我希望你明白,
我非常感激你能夠到這兒來和我碰面。
我非常高與,
算是——得救了。
也許你看不出來,但這是事實。」
:「我還會再來呀!」
我說。
:「那另外一件事呢?」
:「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。
永遠記得我這個人,我曾經在你身邊。」
:「我當然會永遠記得。」
我答道。
她一言不發地走到前頭去。
透過樹梢射進來的秋日陽光,在她的肩頭上熠熠跳躍著。
我又聽到了狗叫聲,似乎比剛才更近了。
直子爬上一處如小丘般的坡,
走出松林,然後快步跑下坡去。
我跟在她身後約兩、三步的距離。
:「到這兒來啦!那口井說不定就在那邊喲!」
我在她背後喊。
直子於是站住腳,一面笑一面輕輕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們便並肩走完剩下的路。
:「你真的會永遠記得我?」
她輕聲問道。
:「永遠記得,」
我說道。
:「我怎麼忘得了?」
儘管如此,
這份記憶的確是已經離我遠去,
我已經忘掉太多事了。
像現在,
一邊回憶一邊寫,就常會教我陷入一種不安的情緒。
因為我擔心自己也許會將最重要的記憶遺漏掉。
說不定,這回憶早已在我體內的哪方陰暗的「記憶邊疆」里化作春泥了呢!
但同無論如何,
現在我所要寫的,就是我所有的記憶了。
我緊擁著這已然模糊,而且愈來愈模糊的不完整的記憶,
敲骨吸髓,盡我所能地寫這篇小說。
為了信守對直子的承諾,
除了這麼做,我沒有別的法子。
更早以前,
在我還算年輕,
記憶仍然鮮明的時候,我曾有幾回試著想寫直子。
可是當時我卻一行也寫不下去。
我當然明白,
只要能寫出冒頭的一行文字,便能順暢地將她寫完,
但不管怎麼努力,第一行就是寫不出來。
一切是如此鮮明,教我不知從何為起。
這就好比說,
一張畫得太詳細的地圖有時反而派不上用場一樣。
不過,
現在我總算懂了。
原來——我想——
只有這些不完整的記憶、不完整的思念,
才能裝進小說這個不完整的容器里。
而且,
有關直子的記憶在我腦中愈是模糊,我便愈能了解她。
我現在也想通了她叫我不要忘記她的道理了。
直子當然也知道。
她知道總有一天,
我腦中的記憶會漸漸褪色。
也因此,她非得一再叮嚀不可。
:「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,永遠記得我這個人。」
想到這兒,
我就覺得非常難過。
因為直子從來不曾愛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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